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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積分賽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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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積分賽進行時

伍弋嘆了一口氣。

雖早就覺得自己贏了闫冰冰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眼看着闫冰冰出現一個接一個失誤的時候,他心裏還是免不了地出現了各種期待。

然而最後, 闫冰冰還是艱難地保住了自己的優勢。

奧運賽季的第一場比賽結束。

蘇宇:7分。

蘇子棟:6分。

闫冰冰:5分。

伍弋只拿了4分。

接下來還有三場比賽, 伍弋知道自己不能再輸了。

伍弋輸了比賽這件事,從他離開賽場到回到訓練中心,再到之後的訓練上, 并沒有人去特意的提過。包括蘇宇。只有孫賀安會在訓練上針對分析伍弋失誤的部分,然後順口說一下這次比賽的名次。

伍弋在自由滑上的表現已經很好,他的成長大家都看見,有時候過度的苛刻其實是一種扼殺,甚至蘇宇都覺得, 他可以在短節目比賽結束後刺激伍弋哭着面對,但是在最後的比賽結果出來, 在看過伍弋自由滑上的表現之後, 确定伍弋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他只是缺少更多的賽場,只有參加更多的比賽,才能夠拿出更好的成績。

因此。

月底。

伍弋就跟着蘇宇去了“四大洲花樣滑冰錦标賽”。

這是一個自費比賽的項目, 參加最多的是闫冰冰,幾乎每年都去,但是今年華國去了四個人。除了常客闫冰冰外,還有蘇子棟, 以及蘇宇和伍弋。

比賽在華國的臺島舉辦,也是因為是奧運賽季的原因, 今年的“四大洲”非常地熱鬧,基本花滑大國自費過來的選手都是十個以上,像E國,R國,米國這樣的國家,全部項目的選手大約有三十多人。

于是當全世界的選手在臺島相聚的時候,盛況斐然,每個項目的短節目選手足排到一百號位之後。

觀衆當然也是相當地多的。

臺島足以容納八千觀衆的門票供不應求,每場比賽都是爆滿。

蘇宇如常比賽,與全世界最頂尖的選手同臺較量。

伍弋也在努力适應大賽的緊張氣氛,不以成績為主,更多是在感受世界大賽的緊張感。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伍弋和闫冰冰都雙雙的沒能進入自由滑,早早的就在短節目中折戟成沙。

就連世界排名大多數都在七八位的蘇子棟,這次比賽也被擠出了前十,以短節目十二名的名次,進入了自由滑。

華國的全部選手,排名都較往年後退了一點,各國的新人“争相鬥豔”,偶爾出現一個驚豔全場的小将,可能就會在短節目裏将這些成名已久的老将力壓一頭。

也就只有蘇宇,在短節目的時候險險地保住了自己的“帝王”頭銜,以第一名的成績進入了自由滑。

畢竟。

勾手四周跳的分數太高了。

在世界大賽上,蘇宇不再藏拙,跳出了自己最高配置的節目,在動作技術分上保持了領先的勢頭,又在穩定的發揮之下,艱難守擂成功。

之所以說艱難,就是因為今年傷愈複出的馬丁萊特同樣拿出了勾手四周跳加魯普三周的高難度跳躍,最終短節目得分之比蘇宇少了0.59分。

蘇宇在自由滑的節目優勢并不明顯。

自由滑開始之後,蘇子棟在節目第一跳出現重大失誤,魯普四周跳摔倒,無緣獎牌争奪。

蘇宇的勾手四周也出現了雙足的情況,後半段的夾心跳也出現了一些失誤,飛利浦三周落地的時候竟然出現了轉身,被扣下了分數。

最終馬丁萊特成功反超,拿下了“四大洲錦标賽”的第一名。

蘇宇只有第二名。

除蘇宇拿下銀牌以外,華國隊這次比賽再也顆粒無收。

于是。

喧嚣再起。

“就說蘇宇發揮不穩定吧,“帝王”頭銜我更承認馬丁萊特。”

“飛利浦落地轉身的時候真是糟糕極了,這就是“帝王”的表現嗎?”

“滑聯那群老頭現在一定在開會喝茶吧?”

“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華國的大臺五套在蘇宇比賽後采訪了他,詢問他對這次比賽的想法。

蘇宇只說:“下次我會努力。”

冰很滑。

用薄薄的兩片冰刀在冰上滑行,沒人能夠保證自己的每一個技術動作都百分百的成功,蘇宇并不想解釋自己失敗的原因,無外乎就是發揮的不好,下次努力就是了。

華國的冰迷對這個結果雖然有點失望,但是好在“四大洲”只是每個賽季衆多比賽的其中之一,蘇宇還有很多的比賽,他一定可以找回自己的狀态。

于是,“四大洲錦标賽”在十月四號結束後,緊接着十月十二號,蘇宇和伍弋雙雙又飛去了E國。

他們要參加今年的“世界大獎賽”,E國是第二站比賽。

第一站的加拿大站,因為國內有比賽的原因錯過了,而蘇子棟今年則要作為“和平大使”去R國,闫冰冰則再次選擇了米國。

一去一回,加上四天的比賽,七天的時間就結束了。

蘇宇在贏了果戈裏,拿下了分站賽的第一名之後,甚至來不及和阿納托西敘舊,又匆匆回國,參加将在月底舉辦的“華國大獎賽”。

“華國大獎賽”由冰協舉辦,他必須回國拿積分,才能夠參加奧運會。

值得一提的是伍弋這次在分站賽上,以短節目十九的名次進入了自由滑,随後滑出了292的分數,排名在第十六位。

發揮的很好。

技術動作沒有出現大失誤,最後的“夾心跳”雖然依舊出現過長待機的情況,但是最終還是順利完成。

這一次伍弋的國際亮相,很成功。

等回了國。

也就下飛機的當天休息了半天,第二天兩人又要上冰訓練,備賽七天後的“華國大獎賽”。

時間太緊張了。

每個月都有比賽,國內的還好,出國的比賽還要算上來回的路程,幾乎連訓練的時間都沒有。

因而一有機會,兩個人就一直呆在冰上訓練,每天練的精疲力盡的,甚至沒有精力去談戀愛。

不過這期間,蘇宇又為伍弋買了兩次衣服,都是冬天的衣服,成功将所有伍媽媽為伍弋買的衣服替換。

每天看着自己的小愛人都穿着自己親手挑選的衣服,看着那抹蔥翠的顏色常伴自己左右,算得上是蘇宇緊張賽季裏唯一快樂放松的一件事。

這次的“華國大獎賽”,或許是因為伍弋漸漸找回了自己的狀态,也或者是因為之前連續參加了兩次世界大賽的原因,伍弋在國內的比賽表現很不錯,力壓闫冰冰一頭,以1.28分的優勢,拿下了比賽的第三名。

于是。

伍弋和闫冰冰的積分又平了。

網上的争論再起。

看好伍弋的,看好闫冰冰的,都參與到兩家粉絲的争吵中,關于誰最後能夠拿下第三名額,以及誰到了奧運會上能夠表現的更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甚至。

這份争論,從網絡延伸到了現實,就連國家隊內部的人都在讨論伍弋和闫冰冰誰更适合去參加奧運會。

當然了。

因為伍弋會做人,而闫冰冰由始至終都特別高調,與這些平頭百姓家出生的孩子格格不入的原因,國家隊裏幾乎一面倒的在支持伍弋。

甚至,因為支持伍弋,而對闫冰冰産生了抗拒心理。在這期間闫冰冰來國家隊訓練了半天就走了,事後傳出有人在刻意擠兌闫冰冰,甚至有年輕的小隊員當面怼了闫冰冰。

闫冰冰是能夠忍氣吞聲的主兒嗎?

離開後的闫冰冰将情況直接反映給了總局。

重點!

是總局。

而不是冰協。

總局責令冰協自查,鬧得一陣雞飛狗跳的,隊裏的氣氛一度緊張到了極點,就連冰協對闫冰冰都頗有微詞。

十一月份。

蘇宇和伍弋松了一口氣。

這個月只有月底有“華國的錦标賽”,這期間終于可以讓自己放松一下。

但是這天,尹正學坐在蘇宇對面,表情凝重地說道:“現在隊裏氣氛太浮躁了,我覺得我們應該離開這裏。”

“外訓?”蘇宇揚眉。

尹正學點頭。

蘇宇斂目沉吟許久。

其實按照他的性格,現在這個情形他早就躲出去了,隊裏的人不好好訓練備賽,成天拉幫結派的,實在讓人不痛快。可偏偏事件的其中一個人是伍弋。伍弋身在風口浪尖中,若是自己離開,實在不妥。

然後蘇宇說道:“我想想吧。”

想想的最後結果,就是尹正學和蘇宇去了H省外訓,孫賀安帶着伍弋和蘇子棟去了J省外訓,躲到外面專心備賽,再不管隊裏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然後兩個人,就分開了。

不能不說不舍,之前的兩個月,蘇宇和伍弋出國比賽,一起成長,一起努力,感情提升的也很快,甚至蘇宇都親了伍弋好幾次,兩個人要不是因為有比賽的壓力大,或許蘇宇都忍不住更進一步了。

但是在他們是戀人的同時,他們的身份是職業運動員,他們的目标是參加比賽拿下更好的名次,在成績面前,很多事情都要放一放,包括談戀愛。

這外訓的一個月,對于蘇宇而言也是很重要的。

暫時徹底地放下感情,專心打磨自己的節目,除了每天和伍弋聯系一次,蘇宇完全不關注外界的一言一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融入理解這段期間大賽時候的領悟,再次将節目做出更為細節上的調整,甚至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他閉上眼,用心去丈量自己滑出每一步的距離。

他睜開眼,苛刻地要求自己在每個動作的時候該怎麽吸氣和呼氣。

他低頭的時候,看着自己的腳落在冰上的每一個角度。

當他擡起頭的時候,他的手臂延伸出去,每個手指似乎都在優雅的跳舞。

佘磊H省和J省來回跑,幫助蘇宇和伍弋微調節目,忍不住地抱怨,為什麽兩個人要分開外訓。

桃子期間過來住了三天,在冰場裏看蘇宇比賽,就坐在尹正學的身邊,為蘇宇尖叫和臉紅。尹正學翻了個白眼兒,對着桃子的頭發一通揉,又宣誓般的親了自己的女朋友一口。桃子這次臉紅了,是真的血紅血紅的,一直蔓延到了耳朵,滿臉的嬌羞。禦姐款的白富美談戀愛的時候,簡直就是個萌萌的小可愛。眼睛裏再也看不見冰上滑着的男神,眼裏心裏就只有陪在自己身邊的愛人。

蘇宇和安才藝整整吃了三天的狗糧,才把桃子送走。

再看尹正學一臉傻笑的模樣,兩人打了一個飽嗝,吃的好飽。

這天晚上,伍弋和蘇宇視頻,依舊是蘇宇聽,伍弋說,說着今天發生的那點瑣碎的事情,然後伍弋說自己帶來的沐浴露快用完了,大後天放假想要去買,問蘇宇要買什麽牌子什麽味道的好。

蘇宇說:“我給你買。”

“啊?”伍弋覺得這樣好麻煩。

“我下午訓練完,去超市給你買。”

“好,好吧……”伍弋還是覺得很麻煩,但是又好喜歡蘇宇這種照顧自己的感覺,他點了點頭,同意了。

所以。

晚上蘇宇出去買東西,安才藝跟着他,見他買的是一些日用品,而且還是小瓶裝的,從沐浴露到洗發露到洗面奶都買了個遍,就問他:“買這些做什麽?我看你都還剩很多,或者我來買也可以。”

蘇宇看了安才藝一眼說:“幫伍弋買的。”

“嗝兒!”

一大口的狗糧塞進安才藝的嘴巴裏,他一邊打着飽嗝一邊想哭。

欺負我沒男朋友,不對,沒有女朋友是不是!奧運賽季都那麽緊張了,一個兩個的還不忘記秀恩愛?氣死了!

等到了月底,二十五號就準備回去了。

27號是“華國錦标賽”比賽的開幕式,這次雖然男單的比賽安排在第二天,但是在緊張訓練了一個月之後,即便是蘇宇也需要休息兩天調整狀态,他們也決定開幕式那天的下午再到賽場。

不過今年“錦标賽”在S省舉辦,蘇宇和伍弋都有比完賽回家一趟的準備。

賽前通常是不會允許運動員回家的,回家後可能會出現各種意外,最常見的就是飲食上問題。不過蘇宇也有大半年沒回家了,在他參加更高強度的比賽之前,他應該回家看看。聽說父母已經在老家買了房子,現在正在裝修,母親經常在群裏發照片,蘇宇也很好奇新家是什麽樣的。

回到A市休息兩天,伍弋也沒有回來,他已經回到S省了,孫教練又要去當裁判,所以有一些賽前的會議要參加,所以最近都是伍弋的父母過來陪他……至于那些衣服怎麽解釋,蘇宇也不知道,相信伍媽媽應該已經真切感受到了一種“兒子大了不由娘”的無奈吧。

蘇宇最近确實很累。

他也不是鐵打的。

休息的兩天,每天都睡足了十一個小時,但是下午卻沒閑着,還是去做了一些平衡和柔韌性的訓練。他現在是國內男單的一號種子,但是在國際上他的“第一”頭銜還不夠穩,“四大洲”比賽輸給馬丁萊特的成績給蘇宇敲響了警鐘,他在男單上的成績還沒有到超然的地步,至少新賽季馬丁萊特的表現比他更出色。

尹正學見蘇宇的神經繃得很緊,休息了還跑來訓練,便提議道:“還是休息吧,放松一下,讓自己完全放松下來吧,我給你約了桑拿和按摩,你現在過去,劉老師在等你。”

國家隊裏有很多的理療服務,但是資源比較緊張,有時候還有排隊很久,尤其是按摩,劉老師的手藝很好,運動員都喜歡找到,時間經常排到一周之後。尹正學也是提前四天打了電話,約在了今天。

蘇宇将腿放下,點了一下頭,緊繃的弦是該松一松了。

他去了桑拿室,這個時間正巧沒人,他就在裏面蒸了半個小時,然後在腰上圍了一個浴巾就去了劉老師的房間。

這房間只有一張床,屋裏的溫度正好,點着能夠讓人放松的香薰,蘇宇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劉老師是一名六十歲的老中醫,在A市的中醫院當了二十年的主任醫生,後來又去考了運動理療方面的證書,被總局聘請來運動中心,一乾又是十五年,對運動損傷的病情有着很高的造詣。

劉老師給蘇宇按摩的時候就說:“蘇宇啊,你腿上的肌肉太緊繃了,我的建議你最好多來我這裏幾次,最好一周以上,我必須要幫你做一些更深入的治療,否則影響你成績不說,日後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

蘇宇趴在床上“嗯”了一聲,答道:“比賽回來有時間就來你這裏。”

“有時間是吧?有時間變成沒時間,最後就不來了,當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個個的都能拖。以為自己年輕沒事,上了歲數就知道疼了。”

“不會,我會過來的。”蘇宇這樣回答。上一世,也是同樣的對話,然而因為他沒正視,在他重生前一兩年,身上積累疲勞的後果就慢慢出現了,渾身從骨頭縫裏冒出的酸澀感實在說不上好受,而且當時他年紀并不大,可想而知等真的年紀大了,後遺症必然很辛苦。所以這一世,他會正視這個問題,調理身體的狀态确實刻不容緩了。

劉老師也不知道相信還是不相信,只是呵呵笑着,又為蘇宇施了針灸,通了微弱的電流,刺激他的肌肉和神經。

蘇宇趴在床上,後背紮了二十二根針,通了電後,身體就一抽一抽的,其實只要忽視了那微弱的疼痛,還是能夠感受到身體在一點點地放松。

劉老師被人叫走了,将門虛虛地掩上,只說一會回來給蘇宇拔針。

蘇宇被電的昏昏欲睡,就聽見門被推開,有人“咦”了一聲,然後門又關上了。

門沒關嚴,門外隐隐傳來兩個女孩低聲的議論聲,先是說道:“蘇宇昨天回來了,我看見了,你知道嗎?”

“就快比賽了,肯定要回來吧?”

“聽說蘇宇教練,就是尹教練啊,和一個蘇宇的粉絲好上了,感覺好奇怪啊。”

“有這事,是不是真的啊?那粉絲是不是目的不純啊?接近蘇宇什麽的,尹教練怎麽想的?隊員的粉絲也會喜歡。”

“誰知道呢?聽說特別漂亮,家裏還有錢。尹教練好像家裏條件很一般的,我覺得這事特別讓人琢磨。”

“其實尹教挺帥的,還年輕,要是那女人要尹教傷心了,我肯定第一個去罵她。”

“哈哈,這話說得,好像你喜歡尹教似的。”

“怎麽說呢,也不是說喜歡,但是尹教年輕,冠軍教練,條件挺好的,而且我覺得尹教脾氣相當地好,特別地溫柔,我看他帶訓練從來不罵髒話,也很尊重蘇宇啊。這樣的教練很少見的好不好,話說,我還見過他打掃寝室,給蘇宇洗衣服呢,這樣的教練多好啊,我就是覺得挺好的,也希望他能夠好好的……而且,尹教練笑起來很好看的,你發現了沒有?特別……嗯……溫潤如玉一樣的人。”

蘇宇本來都已經将身體撐起來了,聽到後面又重新趴了回去。

尹正學和桃子談戀愛這件事其實挺複雜的,家庭背景是一個原因,還有就是桃子之前是自己粉絲這件事,總會讓人免不了多想一點,自然難免有些風言風語。但是聽這兩個女隊員的交談,實在沒想到尹正學的人氣現在挺高的,也不算是壞事。

仔細想想,自己重生以來真的改變了很多,尤其是與自己接觸最多的尹正學,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變了,上一世記憶裏的尹正學很喪氣,整體感覺特別地晦澀,但是這一世卻明亮了許多,也被更多人注意到他的優點。

女隊員說的沒錯,尹正學這人确認挺溫柔的,更是能夠正式自己的建議,這一路走來,如果沒有尹正學沒有原則的支持,如果換了如孫賀安那樣性格強硬的教練,蘇宇很難說自己會不會和對方合作,比起教練拖後腿,他更情願自己訓練。

以他的能力和經驗,訓練自己并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外面的女孩們說完了尹教練又開始聊其他的事情,直到劉老師回來這才散了。

蘇宇被迫聽了一耳朵的八卦。一開始是錯過了提醒的時間,後來覺得自己開口又不好,結果不小心就知道隊裏誰和誰談戀愛了,誰和誰吵架了,誰又不喜歡誰了。

女孩子們,有時候聊天的話題确實很讓人難以理解。

誰和誰談戀愛了,除了當事人以外,關別人的事嗎?

唉!

……

第二天一早。

蘇宇飛去了S省。

這并不是S省第一次舉辦這樣的比賽,蘇宇還在省隊的時候也參加過一次東道主的比賽,只是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在四年前,少年組的賽場上,他還沒有更為亮眼的表現。

倒是伍弋,參加少年組的比賽拿下了第一名,年僅十二歲,可以完成五個三周跳,以及阿克塞爾的兩周,妖孽般的跳躍天賦驚豔了全場。

S省是南方的大省。

尤其S市是華國的超一線城市,文化娛樂的中心,也是華國對外的一個窗口。

對于南方城市而言,培養冬季運動項目的選手是一件較難的事情,有個別省市甚至沒有開展冬季運動的訓練項目。因而S省的名額是跨省的,是全國擁有冬季運動項目運動員最多的一個省隊。

S省有兩個國際大賽級別的滑冰館。

一個是老的滑冰館,二十七年前就建好了,觀衆只能夠容納兩千人,等到新的可以容納上萬人的滑冰館建成後,老滑冰場就給了省隊訓練使用,偶爾會舉辦一些青少年級別的比賽。但是像這類全國比賽,使用的場館肯定是更大設備更新的新場館。

據說,S省正在積極申辦明年的冬季全國運動會,以及後年的亞洲冬季運動會的舉辦城市。

蘇宇到S省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錯過了開幕式和雙人的短節目比賽,就連冰舞比賽也開始了。

蘇宇到賓館放下行李,就直接去了賽場,他要等比賽結束,覆冰之前上冰一次,明天一早就要比賽了,總不能又麻煩大賽方四點鐘為自己凍冰,這樣未免太膨脹了,人背地裏不知道怎麽說,特權也不是這樣使用的。

蘇宇背着冰刀鞋去了賽場,身後只跟了安才藝。尹正學出門前接了錢主席的電話就匆匆走了。

冰舞比賽的觀衆……實在不算多。

上萬座位的滑冰館稀稀拉拉的就坐了不足一千人,兩側弧形的部分沒有人,觀衆都集中在裁判這邊,但也依然很空曠。

蘇宇戴着帽子上了座位,冰上還有選手在比賽,他尋了個位置坐下,便安靜地看了起來。

安才藝在邊上看的直打哈欠。

“蘇哥,你說咱們國家冰舞這塊,是編排的問題,還是選手本身的問題,為什麽怎麽滑都不行呢?”

蘇宇想了想,說:“都有。還有一點,華國式的冰舞不會被國際裁判接受,冰舞比賽的标準是歐美人設定的,在一些發力和姿态上,華國人的骨絡和情感表達上,都和歐美人有很大的差距。”

“請外國編排也不行。”

“這麽說吧。”蘇宇将背靠在座椅上,□□疊着,雙手放在腹部,垂眸看着冰上的人說:“大牌的編排,會選擇更優秀的選手合作。實力一般的編排才會接受各個國家的邀請。只說咱們隊裏的琳娜老師,她每個賽季最少就要為我們拿出四套節目,還不要說其他國家的邀請了。一年要準備最少五六套的節目,靈感卻不是經常有的,老套的東西拿來糊弄,将最好最有靈感的節目捏在手裏,只想找個機會和優秀的選手合作提高自己的身價,這就是國際編排的常态。”頓了頓,蘇宇又說,“不僅僅是編舞,包括男單女單雙人的編排,這樣的問題都一直存在。”

安才藝聽得心往下沉,想要說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最後沉默了。

臺下又過了兩組選手,新的一組選手上場了。

音樂響起,是米國的一首搖滾樂,叫做《加州酒吧》,同時也是這個冰舞節目的名字。

男選手在冰上滑過,手打着響指,跟着音樂舞動,身上穿着的亮片衣服閃耀出璀璨的光芒,他的韻律感十足,手腳的動作每一下都踩在節拍上,更讓人覺得美妙的是他的身姿扭動,就像每一塊的肌肉都是活的,每一根骨頭都能夠控制,腰,屁股,大腿的韻律感十足,非常具有歐美範兒的一種舞蹈方式,可以說在一群略顯僵硬的冰舞選手裏,非常地突出了。

尤其讓人難以忽略的是他臉上的笑容,很燦爛,亮出的一口大白牙很顯眼,但是只會讓人覺得他陽光燦爛,看着便不自覺地提起自己的蘋果肌,跟着一起會心一笑。

很好看。

很突出。

這是一個有着非常明顯國際範兒舞姿的運動員。

但是。

在他獨自亮眼的情況下,他和他的搭檔就不那麽美妙了,托舉動作非常的不标準,兩個人的互動也有一種不夠融洽的感覺,尤其是在他出色的表演下,女伴的表現被比較的實在差強人意。

很矛盾。

亮點很突出。

但是同樣的,缺點也很突出。

蘇宇擡頭去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面顯示着的男選手叫夏凱凱,同樣來自于S省。

說起來,好像有點印象啊。

蘇宇回憶了一下,記憶裏的夏凱凱在他進入省隊的時候滑的是男單,但是第二年就跑去讀書了,之後很少在訓練場裏看見他,存在感很低,就連他什麽時候退役的,蘇宇都不知道。

但是時隔五年……夏凱凱應該已經大學畢業,已經二十五歲的他回來滑冰舞,是怎麽想的?以及……夏凱凱的舞蹈天賦有這麽高嗎?

蘇宇仔細去看夏凱凱的動作,然後發現夏凱凱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滑冰了,所以步伐上非常地生疏,接續步的連接上不是太多就是太少,導致後面的步伐無法順利接上。但是那雙腳之上,夏凱凱的表現可不僅僅是有舞蹈天賦的程度,甚至讓人感覺像是一個浸淫了舞蹈很多很多年的舞蹈大師,舉手投足,一個眼神,一個笑容,都有着強烈的韻律感,讓人看得不知不覺間全神貫注,甚至忽略了他腳下步伐的不足,以及和女伴的不和諧。

“這個男選手跳的很好啊。”就連安才藝就看出了不一樣的地方,“感覺特別有魅力,實力很強嘛。”但是注意力全部被夏凱凱的表演所吸引,忽略了步伐上的不足,這也是安才藝眼界還不夠的地方。

當然也側面說明了,夏凱凱的舞蹈魅力太強了,強到讓人無法移開目光,只會被他的身姿和笑容所吸引。

不過裁判眼光毒辣,絕不會被夏凱凱那一套眼花缭亂的舞姿吸引注意力。

與女伴的互動完全不及格,步伐也滑的亂七八糟,別以為滑飛出去停不下來的時候你扭兩下我們就看不出來,心機倒是挺重的,但是我們絕對不會被你騙倒!

最後的分數,自然是很一般很一般了,前二十都沒進去,排在了二十一名。

以夏凱凱的舞蹈造詣和吸睛程度,這個分數确實太低了,甚至可以說,夏凱凱是蘇宇迄今為止,看見過的最有冰舞天賦的一名選手,比起國家隊的冰舞選手都強。然而問題太多,二十一的這個名次還是比較合适的。

夏凱凱和他的搭檔打分之後,很快離開了賽場,蘇宇難得思緒擴散了一下,覺得如果冰舞可以獨舞,那麽這個夏凱凱一定會成為國內非常優秀的冰舞運動員。

可惜,想要把自己的滑行和搭檔的配合練好,不僅僅是只需要時間那麽簡單。

冰舞的比賽結束後,觀衆就散了,覆冰的車準備開上冰面的時候被叫停,安才藝去道着歉解釋了一番,蘇宇已經上冰滑了起來。

不需要多久,這個滑冰館他來過很多次,而且比賽剛剛結束,賽場的氣氛還保留了一部分,蘇宇大約滑了二十分鐘确認差不多後,就下了冰。

覆冰車上了冰面,先沿着冰場一圈慢慢地開着,然後又橫向水平行駛。

蘇宇換了冰刀鞋正準備走,就看見伍弋雙肩背着個黑包一路跑了進來,看見他眼睛一亮,腳下速度又快了幾分。等到了面前,脆生生地看了一句:“宇宇哥!”

伍弋早三天就來了,期間還帶着孫教回家吃了地道的S省菜,伍媽媽親手做的,食材把關,調味料用的再三确定,孫教吃的很開心,甚至還在S市裏玩了好幾處,伍弋便一直陪着,狀态有點小小地放松,現在則需要擰緊神經了。

冰舞比賽結束後,今天的全部比賽就結束了,伍弋敢在閉館前來冰上訓練,也是知道蘇宇在這裏,孫教練更是對蘇宇放心,直接把人扔下就走了。

結果。

蘇宇只能又穿回冰刀鞋,覆冰車也只能又開出去,這一次兩個人在冰上滑了一個多小時。

這期間,工作人員來來去去的,還有人看見了蘇宇打招呼,抓住機會和蘇宇合照,訓練沒辦法專心,比起去外訓的一個月效果差了太多。

後來看臺上多了一個人,蘇宇擡頭不經意看過去的時候視線被留下了,就像是空間的置換一樣,如今在冰上滑着的人變成了自己,而看臺上觀察着的人卻是那個夏凱凱。

夏凱凱一直趴在二樓的護欄低頭看,視線大多時候都停留在蘇宇身上,好幾次視線撞上,對方卻一直沒有打招呼的意思,而以蘇宇的性格自然也不會主動開口。

後來蘇宇滑了一套完整的節目,全神貫注的四分鐘,等停下來再擡頭,夏凱凱已經不在了。

伍弋滑過來,順着蘇宇的視線仰頭望去,說:“你認識夏凱凱?”

蘇宇搖頭,然後問道:“你認識嗎?”

伍弋也搖頭說:“我進隊的時候他已經去讀書了,名字還挂在省隊,但是基本不參加訓練,我聽馮超他們說,七月份不是畢業嗎?夏凱凱都交了退役申請,但是過了沒幾天又跑回來說是死活不退役,當時隊裏傳的話還挺多的,有說夏凱凱欠了很多錢,就是那個校園裸貸那個。還有說他家裏人生病了,急着等錢用。反正一開始隊裏都批了他的退役申請,後來被他磨得沒辦法了,說是男單這邊滿員了,夏凱凱也過了黃金期,要不去冰舞,要不就去雙人那邊,如果能夠通過考核,就把他留下來吧。哦,對了,考核之後,夏凱凱就滑冰舞了,成績還是不錯的。”

蘇宇看滔滔不絕地說着的:“……”

伍弋揚眉:“怎麽?”

蘇宇收回目光,想說這叫做不了解嗎?都已經詳細到這個地步了,還叫不了解?大約在伍弋心裏,所謂的了解是要真正說上話,做了朋友,甚至知道對方家庭情況的,才叫做了解吧。

蘇宇收回了目光,不再想這件事,轉口問道:“差不多了吧,還滑嗎?”

伍弋想了想,點頭:“不滑了,走吧。”

分離一個月之後的重逢是很甜膩的,接下來伍弋和蘇宇就像是連體嬰一樣,走哪兒看見一個,另外一個必定在一米以內。

同是S省隊的隊員,伍弋早早的就找劉雲輝預定了一個房間,自己睡一張,另外一張床空着留給了蘇宇,蘇宇直接就能拎包入住。

吃過晚飯,蘇宇被叫去尹正學宿舍開了一個短會,兩人這才不得不分開,但是等着蘇宇一回屋裏,伍弋就黏在蘇宇的床上,兩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蘇宇摟着人,安靜地看電視。

伍弋喜歡看真人秀的娛樂節目,也喜歡看歌曲類的節目,而且《冰雪王》一期不漏地從頭看到尾,絕對是節目最忠實的觀衆。

蘇宇生活上其實是個很沒趣的人,他年輕的時候還會看看,後來發現看這些娛樂節目都找不到笑點,就看見一群人在尬笑,後來他就不愛看了。有那時間,他更願意捧一本書看看,或者刷刷手機上新聞。

但是此時此刻兩人很和諧。

蘇宇願意陪着伍弋,看他笑看他鬧,伍弋只要在蘇宇身邊就覺得特別地踏實,心思如果轉到了,還會轉身去親蘇宇一下,然後砸吧砸吧嘴,開心地繼續看電視。

蘇宇看困了,昏昏欲睡,于是伍弋的笑聲也就跟着消失,就連呼吸聲都會放輕,小心翼翼地拿來遙控器按下了靜音鍵,然後不再去看電視,而是轉頭看蘇宇,看的津津有味,比電視節目還好看。

蘇宇的眼睛是內雙,但是眼角天生比較開,因而眼睛顯得長而有神。但又不是純粹的鳳眼、或者桃花眼,非得形容,蘇宇的雙眼像是刀鋒一樣,有種懾人的淩厲感。

鼻梁很挺,在眼窩處折出的線條筆直,在燈光下仔細地去看,有種刀削斧鑿的精致。

但是嘴唇就很一般了,有點薄,唇形并不非常突出,當蘇宇抿着嘴角的時候,那抿直的線條會讓人莫名覺得無法接近,充滿了距離感。

然而臉型又是漂亮的,蘇宇的腭骨比較小,因而臉的線條收束的很利落,就像他整個人給人的一種感覺,乾脆利落到有些不近人情。

伍弋看的着迷,沒忍住,屏住呼吸,低頭在蘇宇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蘇宇緊閉的眼皮下,眼珠搖晃了一下,眼看着就要睜開。

伍弋屏息。

但是很快,蘇宇又睡着了。

伍弋抿着嘴笑,像是一只偷吃的小耗子,又盯着蘇宇看了一會兒,輕手輕腳下了床。

作者有話要說:

開啓時光大法了。

一轉眼就跳了兩個月。

把下篇文的男主拿出來溜溜。

夏凱凱,世界級的舞蹈大師,尤其擅長拉丁舞種,然後是街舞,國标次之,家裏的獎杯能堆下一個車庫。

不過很可惜,夏凱凱不會滑冰……他今天能夠滑成這樣,已經很努力了。

辛辛苦苦幾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他為了活下去已經拼命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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